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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事造化,内得心源


发布者:     发布时间:2011-12-16      浏览次数:13031
 
外事造化,内得心源
——读雍进成的山水画——《水墨造化》集
 
阳   洋
    听说画家雍进成先生新近出版了一本山水画集,我便托在雍先生身边工作的一个朋友帮我讨要一本。朋友很快就把那本画册送来了,但是却提出了一个要求,约我写一点关于这本画册欣赏品评方面的文章。这真有点高看我了。
    我虽然写过一些文学评论性的文章,也修炼过几年书法,但是文学、书法、绘画毕竟不是同一个艺术门类,它们之间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因此用文学批评的方法去分析、评价,或者用书法的用笔、用墨来谈论绘画作品,显然有点不太靠谱。况且,雍先生又是著名的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石嘴山书画院院长,属于专家级的人物,因此真的不敢妄加品评,但是为了给朋友的一个交代,这里只能就我对雍先生绘画作品的理解谈一点随笔式的感受,权且当做是一点学习心得吧。
    2005年,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一套“当代中国名画家系列丛书”,其中的《水墨.造化》一册就是雍先生的画册。这本画册收录了雍先生新近创作的40余副山水画,这些作品虽然从总体上讲都是属于写意画,但还可以细分为山水写意和文人花鸟两大块内容。其中《憨憨》、《春思》《三思》等就是典型的文人花鸟画。
    文人花鸟画(绘画内容并不仅限于花鸟,实际上文人画的题材是很宽泛的)就是古代画论中所说的文人画、或者说是士大夫文人画,是中国绘画艺术中所独有的一个画种。它一般并不刻意追求艺术形象的真实与否,而是文人、知识分子借助于绘画艺术来表现主观情操、个性精神的一种手段(当然也要有绘画艺术的功底,因为其用意是通过画面的艺术形象来表现主观精神的东西)。正像郑板桥在他的一副“题竹”诗中所写的那那样:“咬定青山不放松,立身原在破硙中,千击万磨还坚挺,任尔西东南北风”。可见画家所要展现的并不仅仅是竹子的风采,而是要通过竹子的神韵来表现画家个人的情操和精神品质。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文人画可以说是中国古代人文精神的一个写照。中国文人画中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充满个性追求,向往自由的精神也深深地影响着今天的画家,无论是研究、创作中国画,还是学习和从事西洋画创作的艺术家们,其实他们的骨子里都流淌着中国文人画精神的血脉。从《水墨造化》这本画集中我们也能够感受到这一点。
    比如《醉秋图》中两只窃窃私语的小鸟和画面上大块的金黄色的着色相搭配,显现出一种富裕、安康、和谐的情调;那只叫做“憨憨”的黄色大狸猫,虽然它的形象并不是很逼真,但是它安详地卧在一块坚实的大石头上,它那高高翘起的尾巴;两颗圆圆的大眼睛;悠然自得地卖弄着两撇八字胡……你看它那坚定自若、憨态可掬的样子即体现了一种自信和安详的精神状态,又是一个活泼、可爱的艺术形象……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位熟悉进成先生的评论家,对进成先生的一个评价——“憨憨的一笑”“憨憨的人,憨厚的性格”。
    总之进成先生的文人画中所表现出来的主观精神应该是一种积极的、向上的、进取的精神。
    山水写意是《水墨造化》这本画册的另一个主题,也是最主要的部分,其中大部分内容是有关贺兰山的写意山水画,也有少量的关于其他地方自然山水的描绘,如《九寨沟珍珠滩》《涛声依旧》(《涛声依旧》可能是九寨沟珍珠滩的扩写)等。进成先生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画家,自然对家乡的山水自然有着一种特殊的眷恋之情,他曽多次深入贺兰腹地写生创作,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他关于贺兰山系列的山水画作。
就这本画集中的山水画来讲,可以看出这样几个特点。
    第一采用“高远”的透视方法,给人造成一种雄奇、突兀的感觉。
    中国画讲究的是“散点”透视,受这种“散点”的影响,中国画的透视又可以分为“高远”、“深远”、“平远”等不同的透视方法。所谓“高远”式的透视方法主要是指由下向上的一种仰视的方法。比如,站在大雁塔下,想观测到大雁塔的全貌,就得由下向上仰视,方能对大雁塔有一个整体的把握,而这种“仰视”带来的美感效果就是大雁塔的突兀和挺拔。
    山水画的创作也是这样一个问题,站在山脚下往上看,就会感到山势伟岸雄奇、高耸神秘,令人感到自然的伟大和崇高(崇高也是美的形态之一)。我们看进成先生的山水画就有这样的感觉。无论是《贺兰春晓》、《贺兰深处》的群峰耸立、白云悠悠,还是《思源》、《山雨初晴》的《山涧响泉》,即便是小幅作品,诸如《大水沟遗韵》《山居图》等都采用了这种“高远”的透视方法,其结果是给人一种壁立千仞、空响绝谷的艺术效果,而这种审美的感觉无疑是带有震撼性的、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色重味浓”浑然大气是这本山水画册所表现出来的另一个特点。
    以水、墨、线条为主要元素的中国绘画,传统上是不以着色为主的,即便是有用颜料、色彩作画的,也是在用水、墨、线条完成了对所描绘对象的基本造型之后;在一副绘画作品已经具备了相当的笔墨效果的前提下,进行设色的(实际上中国画中的许多颜色都被墨色所替代了,所谓“墨分五彩”、“墨分五色”就是这个意思)。因此,尽管颜料的使用在中国绘画史上已经有了一千五、六百年的历史了,但是中国画家传统的设色方式还是以墨为主,以色为辅的,这既是中国古代画论中所谓的“墨主色辅”的说法。只是近代以来,由于中西画论及其绘画艺术实践的交融,中国画家们才开始大量的用 “色彩”来说话了(因为色彩的艺术表现力是很丰富的)。这一方面取决于艺术家们对所描绘对象的固有色彩(物体的自然色彩)的一种把握,但同时也是艺术家们主观精神的自然流露,换句话说,是艺术家们创作风格的具体展现。
    纵观进成先生这本山水画集,给人总的感觉是颜色比较厚重,多用一些深绿、暗黄、墨色等,即便是在花鸟画中,也常用一些红、黄、绿、墨等暖色调的颜色相搭配,这固然对表现西部山水、对刻画贺兰山、黄土地的质感具有较强的艺术表现力,更重要的是它所带给人们的艺术冲击力也是巨大的,有了这种沉稳和厚重,自然也就更显大气了。
    中国画论有云:(一副好的绘画作品)令人惊则不如令人喜,令人喜则不如令人思。进成先生是深通此道的,读他的山水画集,我们不仅可以完美的欣赏到他那娴熟的绘画技巧,(他的着色、晕染、皴擦,都恰到好处地表现了西北山水的质感和神韵;他笔下的山花、小鸟、憨憨的大花猫等也都寄托着画家的理想、神思等)更重要的是,当你的神思深入到他的山水画里面的时候,一种沉重的历史感便油然而生,于是猛然间便想起了唐代诗人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滄然而涕下”。试试看,阅读进成先生的山水画,你能否也能产生这样的感慨呢?
    谈到进成先生的画事活动,还不能不提及他关于葡萄系列的国画作品。
    在写作这篇文字的同时,我又专门去了一个朋友开的字画店里,仔细“拜读”了进成先生一幅取名做“春华秋实”的关于葡萄题材的国画作品。
    这部作品的构思并不复杂,画面正中是一个农家常见的的赭红色(其实是墨色)的提篮或编筐,里面敦敦实实地盛满了一筐刚刚摘下来的透着一股、股水灵气的芬芳的葡萄,那葡萄颗颗硕大饱满、串串晶莹剔透,还隐约带着几滴清晨的露珠,着实让人垂涎欲滴。更为传神的是,进成先生还漫不经心地用浓墨(或淡墨)画上几片翠绿的葡萄叶、写上几笔葡萄枝蔓,(中国画中的墨色可以代替任何色彩,同样也有一种绿油油的感觉),就是这有意无意间的几笔墨色点缀,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使得整幅画面灵动、鲜活起来,仿佛飘散出一缕淡淡的清香(也可以说是墨韵)。因此这幅作品不仅表现出强烈的生活气息,而且还充溢着一种中国文人所特有的气质——一种儒雅的情怀。
    进成先生早年曽远下西南,拜我国著名的花鸟画家苏葆祯、李际科为师,最后他“修成正果”练就了一笔画葡萄的“绝活”。据说进城先生最初就是以画葡萄而蜚声画坛的。所以人送他个雅号做“雍葡萄”。现在进成先生被石嘴山市政府确定为市级领导联系的专家,他的葡萄系列的国画作品还被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指定为专门对外地兄弟、友好城市展开经济合作、进行文化交流的馈赠礼品。
    但是进成先生也绝不吝啬,他在精心制作政府指派的“贵重礼品”之余,也时常把这一筐、筐甜美的葡萄拿来与他的师友、同事们共同分享。看着这这足有三、五十斤重的满盈盈、沉甸甸的一篮、蓝芬芳、鲜翠的葡萄珍品,足以想象出进成先生之为人、为友之朴实、厚重的可贵品格了。写到此,我突然想起了一位同仁在一篇评论进成先生绘画作品的文章中(是谁写的我不记得了)有这样一段话:熟识了以后(指和进成先生相识以后),我常常以“雍葡萄”或“老皇帝”的诨号遭戏他,他也只是憨憨地一笑,有时遭戏急了,头上摸两把,嘿嘿一笑算完了事。憨憨的人,敦厚的性格。没有清高和自傲。
我想,这段话也应该算做是进成先生为人、为艺的真实写照吧。
    作为国家一级美术师的雍进成先生,他的国画已经形成了其独特的风格,所以他的许多作品都入选了全国各种不同层次的美术展览,也曾出展日、韩等国。并被“吴道子美术馆”、“江苏淮安周恩来纪念馆”等专门的艺术类馆藏及自治区人民政府收藏。他的有关“葡萄”系列的国画还被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指定为专门赠送兄弟、友好城市的馈赠礼品等等。关于进成先生在绘画方面、在工作方面所取得的成绩,贾长安先生在他所写的《关于雍进成同志简介》的文章中都做了介绍,这里就一一不赘述了。
 
 
 杨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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