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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情怀与母性柔情


发布者:     发布时间:2014-06-16      浏览次数:12672
 
 
 
 
赤子情怀与母性柔情
 
——《冯剑华文选》读后
 
 
张学东
 
 
        早就得知文联要为区内一批文艺名家策划出版个人文集,及至拿到《冯剑华文选》这本书时,那种一睹为快的期待总算如愿以偿。
        其实,这期待里更多包含的是学生对恩师的景仰和感念之情。我于2002年末调入区文联,约有十年光景是在冯剑华老师的领导下进行编辑工作的。公生明,严生威。在我看来,她的身上始终闪烁着这两种叫人钦佩的光芒:对于编辑业务和稿件质量,她向来是一丝不苟乃至苛刻,只要稿子稍有不妥,哪怕是到了付印前夕,也要责成编辑调整更换绝不姑息;而在编辑部这个大家庭里,她更像一位知心大姐或慈母,对部门里的几位编辑(作家)如数家珍,但有外地客人往来,她总是不厌其烦地隆重推介,言谈之间透着无限的赏识和慈爱。早在2001年春,冯剑华老师忽然打电话要我到文联去,当时她正在办公室里聚精会神地审阅厚厚的清样,案头堆满了各类文学报刊和一摞又一摞待选的稿子。冯老师开门见山说,你现在势头很好,想不想到鲁院去进修一下,我可以直接给北京方面推荐。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那阵我不过是在《朔方》发了两三个短篇,对于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此种学习良机实属难得。后来在鲁院的四个月里,文学一下子离我这个边缘人那么近,近得几乎有些奢侈了。唯恐辜负了冯老师对我的殷切期望和谆谆教诲,当时除了认真听课之外,几乎所有课余时间都用在写作上了,那些中短篇小说经由院方大力推荐,都发表在《中国作家》《十月》《当代》等刊物上,并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等转载,还获了我写作生涯的第一个优秀短篇小说奖。如今旧事重提,只想借此机会向老人家说声感谢。
        过去也曾陆陆续续拜读过冯老师的散文名篇,如《西北二题》《假如有哥哥》《鹊雀为邻》《儿子弹琴我唱歌》等等,如今翻开这部集子,看到一个个熟悉的题目,时光彷佛又回到了冯老师在职的时候。据我所知,大约从新千年伊始,或者更早一些,她就写得很少了,鲜有作品见诸报刊。其原因如我辈者当然再清楚不过,在那十余年间,她除了孜孜不倦潜心办好《朔方》之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于培养本土青年作家上了,“三棵树”“新三棵树”及至“宁夏文学林”,她总是不遗余力地为青年作家发表专辑,联合京沪地区各大名刊召开研讨会,仅我个人参加过的此类文学活动就举不胜举。也正是在这一时期,作为宁夏文坛屈指可数的优秀女散文家,她渐渐地淡出了读者的视线,而那个一心只扑在作者和作品上,甘为他人做嫁衣的女主编让人至今难忘。
        收入文选中的作品,绝大多数是她创作于八、九十年代的,我无缘目睹那时她的风采,但品读这些作品,那个曾经穿过飒爽戎装、深造于复旦大学、后来又投身于《朔方》编辑事业的文学才女便跃然纸上。“水!水!水!这是干渴得嘴唇爆裂,形容枯槁的山民的喊叫……这是被蒸干了体内最后一滴水分,做着最后挣扎的生命的喊叫。”(《喊叫水》)。“人们啊,停下你们高举的斧头,收起你们掘地三尺的镐头,毁掉你们伸向草根的铁爪吧!不要再砍了,不要再挖了,也不要再抓了,爱护我们生存的家园吧!”“这就是西部的水,老天对西部是如此的苛刻与不公,它要么连年干旱,让你赤地千里,要么就是暴雨倾盆。”(《西北二题》)。相对于时下那类软绵绵、无病呻吟、毫无激情可言的旅游和帮闲散文,这两篇作品可谓用心良苦,作者巧妙地将风和水这西北腹地最寻常的事物,以几何倍数放大在我们眼前,戳刺现代人脆弱的神经,风沙弥漫,大地一片干涸,乱砍乱抓(发菜)几乎让家园毁灭,女作家在扼腕叹息之余,发出自己最强有力的喊叫和呼吁,那份浓浓的赤子情怀叫人由衷地敬佩。难怪当年作品一经《十月》刊出便洛阳纸贵,《新华文摘》《读者》等名刊竞相给予转载和推介,并在文学界引起很大反响。
        可以说,聚焦西北苍凉大地,关注寻常百姓民生,一直是冯老师散文创作的底色和主题,尤其是对于苦甲天下的西海固,对于生她养的煤城矿区,作者总是一再书写欲罢不能。但是在我看来,那些描绘了自家小院和日常生活的短小篇章,或许更能见出一位知识女性的温情与浪漫。我想在众人眼里,冯老师会给大伙留下些许“工作狂”的印象,她动辄风风火火带队亲赴北京举行作品研讨会,或带领着一班编辑深入区内各地看望作者、讲课改稿;甚至多年以来,她总是习惯了把办公室当成家,看起稿子来可以把自己一关一整天,午间困倦了也仅仅是在办公室一个很简易的小床上略躺一下而已。
        在这个意义上,能有幸从《鹊雀为邻》《五月·小院·雨》《儿子弹琴我唱歌》《花》中来了解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冯老师,也是颇有趣的一件事情。花,通常都是女人的最爱,作者也不例外。当她偶然在银川街头发现有了花店,便欣喜若狂地月季、秋菊、菖蒲买上一大束捧回家去插入瓷瓶,作者这样写道:“摆在茶几上,但觉光彩夺目,美色逼人。顿时间,灵气流转,满室生辉。”这里大量使用了动词“夺目”“逼人”“流转”“生辉”,一时间暗香浮动花气袭人,更把那爱花的女人衬托得妩媚动人起来。跟天下所有望子成龙的母亲一样,儿子七岁时家里买回一架价格不菲的钢琴,从此母亲陪着儿子开始了学琴之路。“儿子学琴,比起别的孩子,学得不算好。但我并不给他施加过多的压力……学琴,是为他增加一份修养,使他未来的生活中多一份情趣。”这话说得多好啊,如今各类课外艺术辅导班大行其道,多数为人父母者都把孩子往这条路上硬“逼”,好像艺术是一件人人皆可玩弄的手艺,殊不知天赋、灵感、悟性比后天努力更为重要,有的家长甚至软硬兼施棍棒相加,孩子苦不堪言。类似的问题,冯老师早在八十年代就意识到了,并且非常清醒地不给儿子“施压”,作为母亲,她只是在儿子稚嫩的琴声中感到那份特有的美妙,或者,在儿子的弹奏下自己也引吭一曲,这已经足够了。
        《鹊雀为邻》,当属作者用情最深而下笔最轻的优秀散文。小院有树,枝间有巢,喜鹊是这里的老住户,每日叽叽喳喳啼叫不休。“它们是天生的乐观主义者,它们叫得无忧无虑,叫得欢天喜地,叫得昂扬激越。”喜鹊伴人晨昏,早上送来一天的好心情,傍晚清除一身的疲惫和烦忧;麻雀曾被误划为“四害”之一,在特殊岁月遭到捕灭,如今麻雀飞进小院,作者为之铺撒黄灿灿的小米,不料它们一直拒绝食用,显然麻雀们对那场历史浩劫恐惧未消,谨小慎微实属必然。几个冬天之后,终于在作者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麻雀再度光临那架葡萄藤了,并且呼朋唤友地前来啄食未及采摘的冻葡萄。“也许是禁不住葡萄甜美的诱惑,也许是见我这个人类并没有进攻它们的意思,麻雀们试试探探地来回继续它们的歌舞盛宴。”在这里,鸟不再单纯是鸟,而是家庭成员,一个个不可或缺的鲜活生命,人和鸟终日其乐融融,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诗情画意,才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式的田园牧歌。
        品读《冯剑华文选》,时不时会被上述那种优美至深的柔情和母爱所打动,天地人间,花鸟相伴,母子相随,几乎每一篇都可谓精短美文,细细品咂意趣无穷。午间侧躺于沙发上,竟不知不觉已全部读完,却仍旧意犹未尽,久久不忍释卷。忽然心生一遗:若冯老师当初莫把那么多宝贵时间都奉献给刊物和作者,也许今天看到的这部文选会更加浩繁辉煌。可我亦深知,那样的话就不是她了,重任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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