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2017-04-29 星期六 重要通知: “第二届全区百姓艺术健康舞蹈展演”通知
走进文联
·文联简介 ·文联章程
·文联机构 ·主  席  团
·文联委员 ·团体会员
 
文艺家协会
·作家协会
·戏剧家协会
·音乐家协会
·舞蹈家协会
·美术家协会
·摄影家协会
·书法家协会
·民间文艺家协会
·曲艺杂技艺术家协会
·电影电视家协会
当代文艺家
·作    家 ·戏剧家
·音乐家 ·舞蹈家
·美术家 ·摄影家
·书法家  ·民间文艺家
·曲艺杂技艺术家
·电影电视艺术家
 
你现在的位置: 宁夏文艺界 > 随笔?散记

在路上


发布者:     发布时间:2010-02-05      浏览次数:12989
 
□        刘志海          
 
  坐着飞驰的班车,望着离别的兄弟,含着眷恋的热泪,我又踏上了归队的旅途。
  大约在500公里开外的山东首府济南市,那里有两名战友在接兵,恰巧我要途经此地,辗转赶路,两战友听说后心情格外高兴,早早为我登记了房间、预订了雅座、购买了车票,而这一切精心的安排,只有天知地知战友心知,我全然不知。
  离开家乡30多年,几次探亲来去匆匆,从未与亲人促膝长谈,每当想起这些,心里总觉得愧疚亲人。更让我感到痛心和自责的是:80年代老父亲去世,我没能赶上看他老人家的遗容一眼,家中就安葬了。90年代老母亲突然病故,由于路途遥远,我也没有在她身边,对于这些,家中亲人从来没有埋怨我,但我却不能原谅自己,经常对着父母的遗像凝望、反思、祈祷。人死不能复活,这些年来,我牢记父母的教诲,说一不二,甘愿付出,赢得了众多亲朋好友的称赞。面对着如此繁重的军事任务,面对着如此艰难的家庭负担,面对着如此严峻的生存考验,面对着如此……我深感压力越来越大,有时接连几个晚上彻夜难眠,思考着很多很多的应对方法和措施。
  我不想离开故乡,也不想离开亲人,但我自从当兵步入大西北军营,却很少在家长住。每次休完假期,返回部队时,老母亲总是含着眼泪把我送出家门,送上汽车。回想起这些令人心酸的情形,我身在车上,心却在家里。似乎没有离家的感觉。
  我害怕坐汽车出差、探亲、办事,但又喜欢坐汽车赶路,我觉得坐汽车相对省事、走直路能提前到达。曾有几次,不少亲朋好友关切地反复劝我出门要么坐飞机,要么坐火车,最好不要坐汽车,可我总是听不进去,非要坚持乘汽车外出,一次次乘车,一次次平安,一次次到达,心里总是美滋滋的。
  其实呢,我喜欢乘汽车长途旅行,不仅仅是为了走直线,赶时间,而是想通过坐在汽车高处观看途中那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城一乡,一人一畜等景致,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增加阅历,丰富自己。人们常说,行百里路,读万卷书,百闻不如一见嘛。我正是想在旅行中增长见识,开阔视野,打牢烙印。
       考虑到天气阴暗,路途遥远,我在济南站与几个战友小聚后急于归队,谢绝了战友们的好心挽留,当即买了西去银川的长途班车票。看到我脾气如此倔强、赶路如此坚决,战友气得一言不发,只好“横眉冷对”地把我送上了卧铺车。面对着他们的不满情绪,我装作没看见,我想不管你们的意见多大,也动不了我赶路的心。上了车,在班车卧铺上我目送着两个依依不舍的老战友走出车站。
  时针指向下午2时,随着发动机一阵轰鸣声,由济南开往银川的长途卧铺车徐徐驶出车站,驶进了广阔而又平坦的高速公路。行进间,我躺在卧铺架上,通过窗户望着齐鲁大地那绿油油的麦田,心里盘算着,照这样速度前进,明天一早赶到银川新车站肯定不成问题。虽说车内空间狭窄,但旅客大都是来自同一口音的山东人,方言交流显得格外亲切,顿时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事情发展变化往往带有戏剧性和奇特性。当车轮驶进聊城路段时,那位带有宁夏方言的开车师傅,突然刹住了车。紧接着,司售人员依次走下车,逢人必问,细心探情。我望着他们的举止言行,心里感觉纳闷,却不知道他们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大约一刻钟的样子,司售人员缓慢登车,只见那位带有宁夏方言的师傅迅速来了个90度左转弯,行车方向即刻改变了原来路线,由聊城向邯郸、安阳、新乡郑州方向开进。
  这时咋回事?这时咋回事?突见行车方向改变,乘客们骚动起来。有的还跳下铺,赤着脚丫向售票员询问起来。好在售票员苦心婆口地给予解释,这才使大家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就是的,要不是人家因石家庄、太原等地普降大雪,肯定不会绕道河南、陕西、甘肃省等域500多公里自费而行呢。听着司乘人员的解释,我也坐不住了,主动协同他们做起了说服工作。大家一听我的劝告,不满的情绪消失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办事往往顺则不顺,刚开始那阵子,那宁夏开车师傅曾自夸自擂,总以为自己的方向选对了,路走正了,不会像其他开车司机那样封堵在雪天冰路上。谁料想当他将车开进了河南界,有一处地名名叫渑池的服务区稍作休息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顿时,地面被一片大雪所覆盖,来往行车全都拥挤在了一起,远远望去,犹如一条长长的巨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车队至少排至达60多公里。
  面对着长途班车进退两难举步维艰的恶劣处境,我心急如焚,只好听天由命,以车为伴,渴了喝口冷水,冷了跺跺脚,掖一掖单薄的衣服,烦了看报纸,一缩就是一昼夜。
  天在下雪、人在呼喊、路在结冰、车在轰鸣。听司售人员说,照此下去,恐怕二三天两班车不会挪动,大家要做好长期作战的思想准备。糟了,假若再持续两天,说不定我的身体会冻出病来,甚至也会感染上席卷全球的“甲型流感”。想到此,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上下不停地颤抖着……恐慌之中,忽听身后有人向我呼喊,当我转头看时,只见同车坐的母女俩和另外几个人站在地上望着我,他们想与我一块儿走出服务区,搭乘附近出租车前往洛阳火车站,改乘火车返回银川。
  此举正合我心,我急忙让司乘人员打开门,取出了三件行李,硬是身背肩扛手提,紧跟着他们,迅速走下了高速公路,走上了雪地山坡,走过了农家小院……
  始初,当我们一行7人来到一家不起眼的汽车维修铺时,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附近是否有火车站,店主一再摇头否认。迫于无奈,我们一行只好登上他的面包出租车。一路上,只见这位戴眼镜,看上去30岁左右的年轻人,一口浓重的河南方言自称道:“我就是看着你们这些人可怜,才给你们冒这一次险,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再给我一千元我也不拉。”大家听了他的这番话,心里感动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后来我们才听说不远处就有一个火车站,他却把我们拉远了两个小时的路程。)
  小面包顶风冒雪来到洛阳火车站广场前,大家人手一百元,集中送到了戴眼镜的司机手中,并带着感激不尽的心情向他再次致谢。随即我们当中的两名同路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入售票大厅,很快买到了当晚由广州开往银川的火车票,竟把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大约过了两个钟头,列车按时到达洛阳火车站,我与同路人带着喜悦的心情,依次排队,检票,终于走上了站台,走进了热腾腾的车厢……眼下虽说我们买的是无座车票,大家分别站在走廊里,车门旁,但和滞留在高速公路上那苦苦的等待,冷得索索发抖相比,我们己心满意足了。
 
【关闭窗口】